(日)田岛征三《西魃天》

    《西魃天》原文:

    (日)田岛征三《西魃天》

    (日)田岛征三/文图

    冯艳/译

    太郎是个不哭的孩子,不论是你踩他,还是把他踢到沟里,他都是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。即使人家叫他野孩子或者嘲笑他是一个弃儿,他也绝不流泪。可是,太郎一看到那叫留吉的马就哇的一声哭了。而且,太郎的屁股上,有一颗马蹄形的胎记。“这小孩一定是西魃天变的,你们说对不对啊?”有人悄悄的这样议论。“太郎,是人类的小孩,不是妖怪西魃天。西魃天是妖怪,不是人类的小孩太郎。”

    人们说的这个西魃天,是一个喜欢摔跤的妖怪。他每天夜里都到村子里来,遇到路上的行人。他就说,“来呀,摔一个。”然后他把人摔出去,被他摔出去的人从第二天开始腿也软了,腰也直不起来了,一个月都不能下田干活。于是,村里人聚到一起商量有什么好办法能制服西魃天!

    最后,大家决定让烈马留吉埋伏在西魃天经常出没的地方试试。那天晚上,西魃天照常蹲在河堤下的路边,等待要摔的对象。“今天晚上,让我来试试最近新想到的托举投掷吧。”因为等待太久心中焦急,西魃天根本没注意到黑暗当中奔来的是烈马留吉。“来呀,让我们摔一跤。”西魃天朝着来者扑了上去。结果西魃天被远远的、远远的踢了出去,消失在了黑暗里。从那以后,再也没有人走夜路的时候遇到过西魃天。

    有人在村外的野地里发现被遗弃的婴儿太郎,也正是在这件事情发生的不久之后。太郎在村民们的抚养下长大了,成了一个爱摔跤的孩子王。有一年的秋收节,太郎第一次登上了摔跤比赛的擂台。“喂,小孩,你最好在我把你撕裂之前自己滚下去吧!”可是太郎却让人们大开眼界,他把村里的那些年轻人一个接一个的摔到了台下。到了第二天,和太郎摔过跤的人一个个全都腿也软了,腰也直不起来了,没法下田干活儿了。“太郎是西魃天变得。”开始的时候,人们还是私底下悄悄议论。渐渐的变成了公开谈论。“啊,这个,虽然是我们东家一口西家一口把他喂大的,但绝不能把这样一个恶心的家伙留在身边。”听到村里的财主说的这么坚决,人群骚动起来。大家喧嚷着纷纷拿出了木棍,太郎被人们追赶着,一直撵出了村子,逃到了帽子山上。

    光阴流逝,太郎靠着啃野菜吃草根艰难地活了下来。可是有一天,他突然想去村里看看大伙。这一年是个大旱年,太郎悄悄下山一看,田地早已经荒芜了,村子里已经没有可吃的东西了。为了活命,村民们互相争抢着仅剩一点的野果和草根。可是,并不都这样,还有另外一副光景。太郎偷偷来到财主家的豪宅一看,发现那里的大米和蔬菜都多的吃不完。饿的骨瘦如柴的小孩说,“我肚子都饿瘪了,我快要死。”喂奶的妈妈说,“请救救我的孩子吧,我已经没有奶水了。”病人和老人说,“给我们点儿粥喝吧!”可是,怎么样呢?财主连一粒谷稗子都不肯给。于是,村民们聚到一起商量。再这样下去,老人和孩子都得饿死呀,我们去抢粮仓吧,大家就这么商定好了。一双双瘦弱的手拿起了锄头,一双双眼睛在深陷的眼窝炯炯发亮,可是,这些饿得快死的村民们在到达粮仓之前就都累趴下了,而财主的家丁们则像恶狼一般的扑了上来。

    突然,太郎从人群中冲了出来。“西魃天来帮大家了。”太郎一边喊一边把家丁们一个个地扔了出去。“西魃天来了。”家丁们吓得四处逃窜。“西魃天来了。”村民们兴高采烈勇气倍增,可是只有财主一个人一边喊着一边扑了上来,“都不用怕,这是太郎。”太郎一把就把财主扔到天边儿去了,从粮仓里扛出来的一袋袋大米,按人头分给每一户人家,每个人都吃的饱饱的。快乐的时光又回到了村子里,在村民们的挽留下,太郎又在村子里住了下来。过了一段时间,官府派人来了,他们四处嚷嚷,“是谁偷了财主家的粮食?”老百姓们都沉默着。“谁吃了财主家的粮食?”官府的人又在大叫,每个人都被吓得直哆嗦,心里却想的是西魃天。村民们在想,那个家伙是妖怪,肯定不会吹灰之力就能摆脱绳索,即便是被砍了头,也一定是撇嘴一笑就而死而复生的吧。“是西魃天干的。”“都是西魃天干的。”大伙异口同声地回答着官府的问话。就这样太郎被官府的人押走了,再也没有回来,每当秋收节来临,村民们总会想起太郎,想着那个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已经牢牢的留在自己心底里的西魃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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